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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哈尔滨·市井暖生活扫描③|98岁的他还能在江里一游两小时……

来源:冰城 + 客户端    2022/09/22

9月下旬的松花江畔,凉意阵阵。江边遛弯的老人们,已穿上了秋衣。粼粼波光中,一个皮肤黝黑发亮、戴红色泳帽的老人,正在不到20℃的水里劈波斩浪。他是名震老头湾的赵鹏英,常来游泳的人没有不知道他大名的,不少人主动来找他合影留念。

赵鹏英今年虚岁98。在松花江游了50多年泳的他,依旧耳聪目明、精神矍铄。游泳对于赵鹏英而言,不只是一个兴趣,已成为一种哈尔滨式的生活方式。

老头湾“顶流”

每年夏天,很多老人选择到老头湾江泳。为了确保安全,大家在江中会随身携带一个黄色的气囊——跟屁虫。赵鹏英的装备不同,只是在双肩套上两个红白相间的小泳圈,是他自己动手做的。下岸时,他拄着拐杖,主要是预防上岸时跌倒用的。平时走路,他用不上拐杖。

和一群六七十岁的“小年轻”一起从公路大桥下水,顺流而下一直游到报业大厦附近的水文监测站再上岸,是基本每天坚持的游泳程序。赵鹏英自由泳、蛙泳、仰泳都精通,不过他还有一个技能就是水上漂,“就这么肚皮朝天、手脚不动地在江面上能躺漂两个小时。”对于这一招儿,江边一众晚辈没有不折服的。

赵鹏英游泳时,身边始终有一位“小年轻”跟着。他是赵鹏英的小儿子赵居先,今年也60多岁了。老人的大儿子已经70多岁了,重孙子都已经上大学了。“其实我们不想让他游,毕竟年龄太大了,但他就背着我们,自己从香坊永泰城坐公交倒车,来江边游。”赵居先说,家人拧不过父亲,整个夏天,每天赵居先驱车从群力赶到永泰城接上老人,一起到江边游。

“老爷子,来咱们合个影。”如今,98岁的赵鹏英成了松花江畔老头湾的“顶流”,他一来,与他合影的人络绎不绝。还有人听说98岁的老爷子游泳特别厉害,特地跑到江边一睹他的风采。

游了半个世纪

1925年,赵鹏英生于哈尔滨市阿城的一个贫苦人家,凭借刻苦的努力,学习成绩很优异。1944年,他考入了哈尔滨工业大学土木建筑专业。1945年,日本侵略者被赶出哈尔滨,尚未完成学业的赵鹏英被分配到松花江边的哈尔滨车辆厂,成了一名工程师。虽然离松花江近,但他并不会游泳。

1966年毛主席畅游长江的新闻在全国掀起了一股游泳健身的热潮。当了四十多年旱鸭子的赵鹏英,决定学游泳横渡松花江。“那时没人教我,也没有游泳班啥的,我就到书店买了一本游泳教学的书,然后自己到江里扑腾……喝了不少水,终于学会了。”

20世纪70年代,水性较好的哈尔滨人夏天经常聚在车辆厂附近的江边游泳,最多时有超百人,以老年人居多。这片区域老头湾的名号,也流传开来。到了20世纪80年代,九站公园建成,老头湾褪去江边野浴的标签,成了松花江畔极具知名度的浴场。这时,游泳对于赵鹏英而言,不只是一个兴趣,而是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方式。

浪花里的人生聚散

几十年的游泳生涯除了强身健体外,更让老人收获了诸多深厚的友谊。

“到了咱们这个年纪,儿女的事别操心,快乐地活着最重要。”秋日午后,阳光洒在石阶上,一位两鬓斑白、满脸皱纹的老人与赵鹏英在江边聊了起来。“我今年87了,你多大?”当听到赵鹏英说出自己的年龄,对方一脸惊讶,赵鹏英已经习惯了。继续和对方聊着,他的很多老朋友就是这么聊来的。

今年70多岁的呼義民,每次看到赵鹏英都会叫一声“赵叔”。两个人在游泳时认识,攀谈过程得知,呼義民的父亲比赵鹏英年长几岁,两人曾经是哈尔滨车辆厂同事。赵鹏英很快就认下了呼義民这个侄子。

今年69岁的赵广福与赵鹏英也是在游泳时相识的,都姓赵,得知赵鹏英与自己父亲年龄相仿,索性将老爷子认作干爹,“每次下水,我、老爷子小儿子,还有其他人都组团一起游,彼此有个照应,不孤单……”

其实,每次赵鹏英下水时,身边总会有一群六七十岁的伙伴做伴游,大家一起下水、一起上岸、一起晒太阳,然后聊天侃大山……在江畔石阶上结下的深厚友谊,在老头湾并不鲜见。赵广福自豪地说:“我们是松花江畔的浪花群。”

赵鹏英喜欢夏天,在这里总能遇见朋友;但有时候他也会难过——每年夏初,他都会发现比他年纪小十几岁甚至二十几岁的老朋友,没能再来游泳,并杳无音信。赵鹏英心里挂念,不知道对方是离开哈尔滨了,还是生病了,或是其他原因……

看惯了岁月更迭,历经了人生聚散,年近百岁的他,已经能够淡然处之。他明白,相聚时,开心地度过每一个当下;虽然人生总有遗憾,但美好的回忆,总会让人能积蓄起迎接明天的力量。

98岁的“青春”密码

“我爸今年78,您的身子骨,看着比我爸还年轻,”赵鹏英在老头湾,总能得到别人这样的惊叹与评价。

从外表和精神状态上看,很难把赵鹏英和98岁的高龄联系在一起。经常有人会向他打听长寿秘诀,每次被问及,赵鹏英也是一脸蒙——除了坚持不吸烟不喝酒,他似乎从来没有特意养生。“我爸确实没得过大病,没住过医院。很多老年人都有的胸闷、气短等症状也没有过,”赵居先说老爷子现在每天吃点降压药以及一些养护心脏的中药。年近百岁,赵鹏英仍然坚持自己单过。晚上七八点钟入睡,早上5点就起床下楼在小区院子里遛弯,每天如此。

赵鹏英一直抱着积极的生活态度,喜欢做手工和木工活。赵鹏英小时候家里穷,很多东西没钱买就试着自己做,后来自己动手就成了习惯。上班后,他又回到了哈工大夜大的机械专业进修,动手能力进一步增强。

退休后,平时遛弯时看到街上有别人丢弃的木板或者一些废旧的零件,就会捡回家。各种工具轮番鼓捣,如今家里的小柜子、书架等摆设都是自己动手做的。现在用的拐杖,也是自己动手做的。

哈尔滨日报记者 霍亮 文/摄/视频拍摄并制作


编辑: 王宛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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